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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心是黄颜色的中国小瓷铃”

俄罗斯诗人的笔下,流淌着怎样的中国文化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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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戈尔·布尔东诺夫是一位热爱中国诗画的俄罗斯诗人,年逾古稀,仍笔耕不辍地创作着中国题材的诗歌和水墨画,这些作品如涓涓细流,滋润着中俄文化交流的土壤。

2018年,中国资深翻译家、“普希金奖章”获得者谷羽在编译《俄语诗行里的中国形象》一书时,在俄罗斯诗歌网站发现了伊戈尔·布尔东诺夫的诗集。他说:“从伊戈尔的诗不难看出他对中国古代典籍的熟悉与了解程度,读他的诗,让人感动。可以说,他为中俄文化交流默默地做出了自己的奉献。”

伊戈尔·布尔东诺夫在画作上题词。人民网记者马天翼 摄

爱上中国文化 从《齐白石》开始

剑走龙蛇,开合有度,他几笔便完成了一副颇有意境的水墨画。

人民网记者来到布尔东诺夫在莫斯科的家。他的公寓虽不大,但拥有大量藏书,其中有很多关于中国的书:《中国精神文化大典》《四书五经》《山海经》以及四大名著等都有,墙壁上挂着毛笔字画。

布尔东诺夫告诉记者,他对中国文化的兴趣始于俄罗斯汉学家叶夫根尼娅·扎瓦茨卡娅写的书《齐白石》。他被齐白石的画作和个人经历打动,于是在诗中写道:“他的艺术让人的心灵痴迷。”

2023年3月18日,布尔东诺夫在莫斯科举办个人诗画展。 受访人供图

“1984年,我给自己制定了‘五年计划’,读了170本书,书名记满了两个笔记本。其中有132本跟中国有关。”布尔东诺夫说。

如今,他研究中国文化已长达40年,从诗歌、哲学、艺术、自然、现实生活中领悟中国文化。中国文化已经逐渐成为他个人生活的一部分。

伊戈尔·布尔东诺夫向记者展示藏书。人民网记者杨倩 摄

写诗作画以抒情 此生钟爱陶渊明

“我一生都在写诗,但以前写得少,在读了中国古诗后,学到了诗歌的韵律,也从中了解到中国。”布尔东诺夫说,他把读书时的感悟和想象写成诗、作成画。

这位75岁的俄罗斯诗人,引用另一位俄罗斯诗人尼古拉·古米廖夫的诗句“我的心是黄颜色的中国小瓷铃”,来表达对中国文化的热爱。

“有些诗,像早晨的花朵,绚丽又柔美,临近傍晚就凋谢。另外有些诗,像千年树,生长十个世纪,只有到那时,树枝上才绽放,凌晨的花朵。 ”

布尔东诺夫写了二十多首诗献给陶渊明,这一首是在2019年拜谒陶渊明墓后所作。

布尔东诺夫同时也是俄罗斯系统编程研究所的主任研究员,一辈子研究计算机编程。现在他与汉学家合作,用计算机编程来研究中国的古典文学。 “近两三年来,我转变了研究方向。我开始对汉语文章结构感兴趣,首先是《诗经》,我们研究文章中重复的汉字,俄语中称之为诗歌的平行现象。”

人民网记者在布尔东诺夫家中采访。人民网记者刘凡 摄

1500多封邮件 架起友谊的桥梁

2019年1月11日起,谷羽开始与伊戈尔·布尔东诺夫通信,至今已有1500多封,他们从两个异国他乡的陌生人逐渐成了知交好友。谷羽告诉记者:“我半个世纪翻译俄罗斯诗歌,普希金的诗译了300多首,布尔东诺夫的诗至今翻译了432首,估计还会一直翻译。读他的诗觉得亲切,受到启迪,开阔视野。”

布尔东诺夫说:“我们讨论很多事情,但基本上都是关于诗歌翻译。我永远感谢我的朋友谷羽翻译我的诗,并带来交流的快乐。”近年来,谷羽将布尔东诺夫的作品编成两本诗集,同时向国内的文学刊物投稿。

2019年9月6日,伊戈尔·布尔东诺夫与谷羽在天津初次见面。受访人供图

布尔东诺夫三次来到中国,遍访名山大川和文人墨客的旧居。他在中国一路游览一路写诗作画。回到莫斯科后,他像中国古代文人一样,用写诗作画来记录生活中的见闻,抒发内心的情感。

“我为什么爱中国?孔子说:‘知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。’”布尔东诺夫说,“中国文化给我带来了快乐,给我的精神世界带来了安宁。”

(责编:申佳平、吕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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